秃杉

斯为泰山而不骄/更新暂缓,没坑

 

【佐鸣】你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喊

 

配对: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

字数:1.7w

阅读指南:这是刚入圈时候尝试的第二篇原著向,第一篇当然已经消失风雨中中,文中有诸多逻辑的硬伤,当初是硬生生掰出来的,但是写得很快乐,那时候的热情和叙述欲是现在完全不能比的,所以尽管很不成熟,这篇文依然在我心中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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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喊,像一首鬼魅人心的绝唱。

01.

漆黑一片。

鸣人试图动了动身体,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抽气的呻吟,左腿因为手掌的触碰立即引起了针刺般的疼痛。

然而手心触碰到的地面是湿润的,触感还很冰凉。他稍稍用力敲击地面,质地非常坚硬。

他现在的情况是躺着,可因过于黑暗完全使他无法判断周围的环境。鸣人直起身子坐起来后,让自己站起来移动。那只良好的右腿使他靠在了背后的石壁上,后背触碰到了实物,让他在黑暗之中稍微有些安下心来。

湿润,坚硬,冰冷,倒实在像是在地下室或者岩洞的深处,而且是非常近水源的地方。那么是地下水或者雨水从顶上流下来么?现在眼睛似乎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东西,说实话,他很难接受这样朦胧的视觉。

身上的东西不管是披风也好,外套也好,几乎已经没有哪一件是干燥的了。呆在这种环境里,即使没有风,也叫人感到寒冷极了。

现在最重要的,他必须得让脑子好好的冷静下来:他是为何会到了这里,而这儿又是何处?

四战还在继续,他按照约定同宇智波佐助在终结之谷交手,然后?他苦心地回忆着,最后残存的记忆只有:宇智波斑试图坐收渔翁之利,为了月之眼计划将他……

不对。鸣人混乱地抓了抓头,应该想的是更往后的内容。他一时有些无助,不想承认脑海中的记忆确确实实地断开了。左腿的伤口是千鸟流所伤,绽开的皮有些发焦,散发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怪味。

当他正要把注意力放到左腿的伤口上时?黑暗的深处响起来有规律的脚步声,还有小石头细碎而翻滚的响声。

听回音应该只有一个人。

鸣人眯起眼睛试图让自己尽量地看清些什么。

黑影正朝着他慢慢地靠近。鸣人全身的戒备已经都开启了,蓄势待发的姿势随时都可以发出攻击。然而随着黑影的靠近漩涡鸣人越发地迷茫和疑惑,他的心中响起了强烈的感应。

“佐助?”他终于疑惑地发出了问句。

黑影在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靠到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对于他的发问置若罔闻。

这下鸣人可完全确定下来了。那的确是宇智波佐助,虽然这样确定的方式让他很不满。于是他也把头靠在了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壁面压得他脑袋不舒服。

“你起码应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过了一会儿鸣人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尽管他猜佐助会开口回答他问题的几率为零。

果然,漆黑的洞穴里,只有他偶尔动身子传出来的摩擦声。

鸣人眨了眨眼睛,计算着自己能行如风的可能性有多少。因为九尾的存在,他的伤口正慢慢地开始愈合与好转,但是深入骨髓的伤口要马上痊愈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血块凝固在他裤子上,左腿的裤子几乎破破烂烂了,冷风从那里灌进来,他无可奈何地打了几个哆嗦。

鸣人用右腿撑起身体,贴着墙壁缓慢地站起来。自从他醒后就总是听到那该死的石子滚动的声音,而本该开口说话的另外一个人却闭口不谈。这是什么状况啊?现今,外面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他们还悠哉悠哉地呆在这里怎么都不太妥当吧。鸣人咧着嘴巴苦笑了一下,身上的疼痛已经接近麻木了。

“我要出去。”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荡的隧洞里迂回。

黑影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有了动作。

“是啊,如果你办得到的话。”语气中的淡漠,一如鸣人记忆中的熟悉。

“为什么?难道前面出不去吗?”鸣人吃了一惊,紧接着蹙起眉头来,幸好在黑暗里对方也看不清他此刻纠结起来的脸。

“前方有多个岔路口,其中两个都是通向封闭的死路,来返需要不少的时间,它们非常的长。而部分洞口是相接的,从第一个洞口进去,通道弯曲会带你回到另一个路口。我花了这么半天功夫,还是回到了这里。”宇智波佐助抬头看了眼对方陷入黑暗中的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

“你走不出去的。”

鸣人靠着墙壁站着,空气似乎停滞了,配合着这看不清的黑暗,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感。令他更难以接受的是,他宁愿去相信这是环境所带给他的这种感觉,而不是他眼前的佐助。鸣人沉默了好一会,某些话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地滚了好多回。

“别那么悲观吧?我们两个人一定能走出去的。我说的是一起。”鸣人坚定地道。

“你总是这么天真。”佐助妥协似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鸣人说着不禁抽了一口凉气,他慢慢地挪到了佐助的身旁坐了下来,“你能生火吗?”他随口求助道。

“我以为你兴许会具备些常识?”结果他换来了佐助的一句反驳。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可以完全地想象出佐助此时是怎样的令人欠扁的神情。

“我只是希望你能生个火,我全身都湿透了。”鸣人不太满意地喊了声,他实在无法相信他们才刚和平了不到三分钟就又开始争吵了。

“这里的氧气除了供给我们呼吸,尚还不知道是否支持长时间的燃烧,最重要的是,也许你可以提供你的衣服燃火吗?哈,吊车尾的。”佐助难得地竟一下子说了那么长的话。

鸣人瞬间被堵住了,一时没法去反驳佐助的话,但是他真的只是需要火罢了。他默默地想着摸了摸后颈,刻意忽略掉了大腿引起的神经痛。

“尝试着再来一次?”鸣人说。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大概想到了。佐助对于多余的问题从来不会回答。可能他们正是从那头进来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无法往前走,所以只能从后面找出口。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呆在这里太久。”鸣人严肃地说。

没有光源没有水没有食物,他们甚至无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而这条隧洞不知道到底会有多长,如果再继续这么耗下去的话,他只能想到最糟糕的结果。

“那你的伤口将会是累赘。”宇智波佐助冷漠地回应他。

鸣人稍微有些怔住,然后偷偷地微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佐助式笨拙的温柔吧,即使他变了那么多,本质依然还是他。鸣人现在确实需要时间让九尾把他的伤口愈合。

“佐助无法做一个彻底的坏人。”鸣人柔和地说,他能猜测到这兴许是会令佐助反感的一句话,但管他呢,他早就克制太多了。

他们保持着沉默,佐助始终没有做出回答,过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道:“你怎么来定义的?”鸣人注意到了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缘故。

“我的感觉是在这样告诉我的。”

“我以为你已经不再是那么感性了。”佐助说。

“依然还是你认为的那个我哦。”鸣人答他。

“哼。”佐助哼笑一声,没再接话了。

鸣人无声地笑了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怎么说明。或许他只是想尝试着和佐助沟通而已,哪怕只能从中了解到他一星半点的想法呢?他一直都在尝试,从决定追逐开始,可佐助从来不对他坦露过任何心意,也从来没有给过机会。

现在,他竟难得地得到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也许会是个很好的契机也说不一定。

如果佐助说的没有隐瞒的话,鸣人至少应该睡了有几个小时了,而此时确实也感到精神饱满,毫无一丝乏意。

佐助的呼吸声很浅,但鸣人知道他还没有睡着,真正睡着的人呼吸的节奏不是这样的。时间在缓慢地爬过去,鸣人闭上眼睛想到了一直缠绕于心的诸多事情。大战开始前他就被许多人施予重托,在这一天前,他根本没法想象还能像此刻这样,悠闲地坐着让他思考些有的没的。

就在他放任自己出神之际,伤口突然被附上了微暖的体温——那是佐助的手掌。鸣人一动不敢动地保持着姿势,甚至连眼皮都不敢眨,怎么说呢,毕竟此刻的情况对他来说未免太惊悚了。佐助竟然在照料他的伤处?虽然那些伤口的确是拜他所赐没错,但是——

“我以为你会杀掉我的。”

“我是这么打算的。”佐助从鸣人的忍具包拿出绷带,手法纯熟地消了毒,包扎住伤口。如果被感染了发炎什么的,会影响他们的路程,佐助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可最后你停手了,为什么?你知道,只要我在,就还是会阻止你的吧。你为什么还打算救我这个敌人呢。”鸣人伸了伸被包扎好的腿,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慢慢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紧紧在黑暗中盯着佐助的脸,目光炯炯逼人,尽管他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脸(但气势非常必要)。

“宇智波斑打乱了我的计划。”佐助退开了一步,和他保持着了一米开外的距离,随后便抬起脚步走向前方的道洞中。

鸣人对此皱了皱眉。他放开了墙壁的支撑,跟着走了上去。左腿还是会有痛感,但已经不影响行走了。

佐助在前头带着路,很快他们就遇到了岔路口。但佐助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鸣人犹豫地停下来,佐助都没有管他。

“那通往什么地方?”

"跟着。"佐助只是果断地命令。

鸣人只能继续跟着他走上去。现在他必须相信,也需要相信佐助是对的,毕竟在他沉睡的几个小时里,在探路的是佐助。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真是挺令人感到崩溃的一件事情,他只能根据佐助的脚步声来确定,现在他的确还跟在佐助的后面。

鸣人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黑暗中,思维和时间的观念就越发变得迟钝和模糊。

前方发出了一些底靴踩到石子翻滚的声音,接着佐助的脚步声消失了。

鸣人警觉地把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他继续往前走,然而前方安静的可怕。他从小就怕黑没错,然而随着时间消逝和成长,早先的恐惧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默默承受的习惯。但是有一种他始终心有余悸——当他总是抓不住佐助的时候。

“佐助?”他犹豫了会还是开了口,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水了,此时无比口干,声音自然低沉沙哑,自己听着都有些惨不忍睹。

前方没人给他回应。

他把手摸到了左腿的伤口上,有些恍惚,也不记得自己走岔了啊。

“佐助?”他提升了几个调,声音大了许多,回声立刻出来了,吓了鸣人一大跳。

显然,他此刻处所的地方或者即将到达的地方相当空旷。黑暗真是糟透了,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化得有些焦躁。他实在不明白佐助是怎么地在那该死的一瞬间,就立刻地消失到了什么遥远的地方去。因为在附近的话绝对能听到他的呼喊。那么是恶作剧吗?佐助应该没那么幼稚吧?他无法控制自己往下跌落的情绪,对于佐助和眼前的黑暗,他其实有些微微的担心和害怕。

他一边走一边考虑着要不要使用仙人模式感应佐助的查克拉。随之在某个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一颗小石子滚到了他的附近。

鸣人不觉地松了一口气:“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没好气地对着空气喊。

他能感到佐助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然而并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牵起了他的手。

这种亲密的动作,即使是以前在第七班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吧。他们只有无尽头的嘴炮,无尽头的看不顺眼,无尽头的不服输。所以他的愤怒没持续十秒就冷却下来了,囤积在他心口的情绪转眼间,轻而易举地变成了另一番难以形容的感受。

佐助总能使他心情易变。对方的指尖很凉可是掌心很暖,鸣人被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转弯,其实他对角度和方向没什么概念,但始终信任着佐助。他们走了片刻,佐助就放开了他的手,那个温暖的手掌消失了。

“闭上眼睛。”

“什么?”鸣人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然而身体却很自然地顺从了佐助的命令,他真恨这样。

几乎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听到了千鸟的声音。电流噼里啪啦地在他周围窜动、跳跃。鸣人的眼睑一片泛白,长时间没有接触到光亮,让眼睛很敏感,他立刻明白佐助叫他闭上双眼的缘故了。

佐助利用千鸟看了一遍周围的具体坏境,从腿间带的忍具包里拿出了一条火折子,点上了火。

千鸟流消失后,他的眼皮感受到了温暖的红色光芒。鸣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佐助不近不远的,板着硬邦邦的毫无表情的面孔——三年间他想念了无数次的脸。佐助给他的感觉依然没改变。

“有这种东西的话就应该尽早地拿出来。”鸣人承认他在看到佐助手上拿着的火折子时产生了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佐助只是看着他丰富的表情转换,不予回应,默默地举着火折子看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的空间很大,鸣人惊现他刚才站的位置居然是空的,如果他再往前走几步,佐助根本也不理他的话,他就会踩空掉进下方的巨大水池中。

“这里居然有水源?”鸣人诧异地提高了声调。

佐助对于他的大嗓门和迟钝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鸣人四周环顾。他们是从某条走道进来的,走到这里,尽头已然是空的了。下方是不规则巨大的一个坑,现在挤满了水,姑且可叫为水池。除此之外在更深的后方有几个洞口,不知道会通向什么地方,火光太弱,他无法看得清楚。

“有水源,那也许能从水下找到出口呢?这明显是地下水吧,一路走来地势也没什么变化。”而且水池墙壁周围甚至长了苔藓,这说明湖水是长时间存在的。鸣人勉强地曲下腿,伸出手指抓了一小拇指的青苔。

“无法确定这个岩洞的范围有多宽,我们无法维持足够的氧气供给,这个方法行不通。”佐助很干脆地给他泼了一桶冷水。

鸣人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但是我们至少找到了水源,也许还可以找到填饱肚子的食物,你说呢?”鸣人扬起笑脸,去看佐助的时,才发现佐助一直在注视着他,只是目光冷冽,令人相当不自在。他的确不想用那样的词语,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甚至都不明白,他又干了什么激怒佐助的事情。

“盯着我会让你好过一点吗?”鸣人于是只能这么说。他伸手捧起水喝了一个爽快,然后洗了脸顺便清洗了胳膊上的一些伤口。

佐助不作声响地拿着火折子去看其他洞口的状况了,过了几分钟后,佐助才走了回来,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抱回了一些柴火。

鸣人知道他的嘴巴一定开得很夸张,但这会,真的就原谅他吧。

“你从哪里找到的?”他充满震惊地问。

佐助当然不会去回答他这样的问题,因为很显然是从那些洞里找到的。

佐助很快地升起了柴火。这里的空间很大,氧气应该足够,至少他们走了那么久从没发生过缺氧的情况,说明这里的氧气还是充足的。

鸣人第一次觉得火光是多么的亲切。他围着火堆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佐助,蠕动了嘴唇。

“你还不考虑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他问道。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佐助答。

“我只是猜测。不过结果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他看了一眼佐助,佐助也睁开眼睛来看着他。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明明在终结之谷,可是我醒来后却在这样的岩洞。只有庞大的地下湖水才能和这里的水池打上等号,近水源且这样大面积的地方在木叶我找不到第二个。我只是震惊于终结之谷居然有这样的洞窟。”

火光把他的脸映得火红。

宇智波佐助看着漩涡鸣人异常乖顺的脸。也许是火光太过于温暖的缘故,他的神情放柔和了些,随之牵起了一丝古怪的微笑,意味不明却惊鸿一瞥。

 

02.

他们空腹了整天,期间只是吃了个军粮丸,没有任何热量,鸣人的肚子开始肆无忌惮地叫嚣。当他们艰难地在水池里弄到了几条鱼(其实也不算难,千鸟流来一下,中招的鱼便开始纷纷浮出来了)。鱼是佐助弄到的,鸣人什么也没干,只是负责添加柴火。干柴有限,而且很多被蛀了虫,拿起来几乎就全是粉末。这些柴火撑不了多久,意味着他们将再次进入寒冷和黑暗,还必须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找到出口。

很困难。

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必须要学会忍耐疼痛,鸣人就着火光重新给自己包扎起来。佐助本人闭着眼睛,眉间面露疲惫,呼吸轻微地,终于慢慢睡着了。鸣人理解他,在外面的时候因为战争他们几乎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一定是好事。至少说明佐助对于他还是有着信任的,不然也不会在他身边放任自己睡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终于开始变得有些轻快了起来。

冷水让鸣人的头脑变得不是那么浑浊了。鱼开始在散发着香味,对于饥饿的人来说,简直是强烈地挑逗着感官,他的胃很没出息地变烫了,里边空空如也,他甚至感到了胃疼。他伸手把鱼翻过另外一面。自从他醒来后每次的相处,应该说每一秒的相处都让他感到很奇妙。

将近四年了吧,他没有和佐助这么亲近地坐在一起的机会。虽然佐助极少回应,但也没有对他的疑问置之不理,也许这就是进步了吧。

其实也许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也是不错的。

但只是下一秒他就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在逃避什么?战争还在继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地找到出口然后回到战场,然后,然后再与佐助为敌吗?

他怔住了。

世间其实哪有什么两全的方法?战争他不能阻止,佐助的憎恨他也未能消除。

在他要沉思下去的时候,佐助醒过来了,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看着头顶上漆黑且丑陋的石洞顶。

两人一时无话。

他们安静地吃掉了那条鱼。鸣人烤鱼的技术很糟糕,所以鱼的肉都焦掉了,口感老化,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个。

他们需要支持燃烧的火把,什么都看不见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佐助还有多少个火折子?”他开口问。

佐助把忍具包翻过来倒出了两个。

鸣人看着佐助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惆怅。这两支火折子对于他们的需求来说远远不足,这个山洞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几时找到正确路还有找到出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必须要做好在这个地方长期打转的心理准备。

“这些木头被侵蚀得很严重,一定放了好多的年头。看,这根更离谱。”鸣人随手在柴堆里挑出一根,稍微一使劲地敲向地面便变成了一堆粉末。

“这地方是有什么人呆过吗?还会有谁像我们这么倒霉被困在这里?有这些东西也许就说明的确有人知道这地方的存在吧,这么黑不溜秋的地方肯定不是要在这里度假啊。”鸣人自顾自地嘀咕。

“这里是终结之谷。”佐助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鸣人皱了皱眉头努力消化了一会,随即有些瞪大了眼睛。

“你是指宇智波斑?”

宇佐助扯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古怪起来。

“谁知道呢?”他说。

他们现在几乎休息得差不多了。柴火怎么带走是一个问题,要做火把他们身上并没有制作的材料,这样是不可能长久燃烧的,也许他们提着一根燃烧的木头走了两分钟就会熄灭。

鸣人把忍具包的东西全都倒到了地面上。苦无,手里剑,千本,绷带,军粮丸,引爆符,勾绳,惊喜的是居然有一瓶酒精浓度很高的药酒,鸣人突然感激起硬塞给他的小樱了。

包里的东西都掏干净了,鸣人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佐助,出一个馊主意:“爆破的方式如何?”

当然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提议,如果佐助决定用这个方法的话,大可老早就行动了,使用千鸟或者须佐之类的。

石洞的结构是很脆弱的,万一采取太过强烈的爆破很有可能会崩塌,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比较深的地下。这里的石头的种类很复杂,漩涡鸣人起码还认识那种大面积的黑色的花岗石,卡卡西老师说过它们坚硬无比。石墙的厚度有多宽也不清楚,他们不能冒险地去试。

而且,鸣人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似乎很有自信能出去。”

“这是个很有趣的冒险游戏不是吗?”佐助看着鸣人的眼睛道。

“我没有这样的感受。”鸣人低下头去整理他的忍具。他把军粮丸放回了忍具包里,补充体力的问题至少他们还有些准备。

“乐观才是你。”佐助看着鸣人手上的工作,嘴巴上已经不知不觉地开了口。果然他这么一番话成功地引起了鸣人诧异的目光。但是佐助已经不打算理他了,他找寻起旁边那堆所剩无几的木头柴,有些湿润的木头被火堆已经逐渐地烘干了,握在手心里还是温热温热的。

他捡起鸣人那几个手里剑和苦无堆在一起。

鸣人摸不着头脑地忍不住开口:“你要干什么?”

“熔掉。”佐助说。

宇智波家有火属性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鸣人压根想不到的是原来豪火术还能有这么一个用途。那么高的温度,难以想象是骨头的话会烧成什么样。熔铁用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包里的绷带还留着,倒是他的披风已经全部贡献出去了,佐助用它来包住了熔浆,做成了好多个简易的火把。佐助没有把握能不能燃烧起来,因为理想往往与现实是有很大差别的,而药酒起到了很好的助燃作用。他的夜视能力很好,三年来在大蛇丸的基地里就逐渐地适应下来了。但是这种全黑暗的洞窟,即使是他也很难分辨出方向。而且这个洞是天然形成的,结构十分复杂,有的石头甚至十分地锐利,没有光就等于不能前行,跟等死没有什么差别。

他点燃了其中一个火把,缠在外面的布很快就燃烧起来了。他们等待了一会,火把并没有熄灭,于是他们开始前行。

鸣人跟在佐助的后面,接住佐助从前面抛下的一个火折子。

“点燃它。”

他按照佐助的吩咐,把火折子点燃,佐助现在是他唯一能找出出口的依靠。

他们走上了几个陡峭的石头,分布在他们面前的有几个分叉的洞口,有些洞口非常小,鸣人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那是绝对不能支持他进去的大小。

“试着洞口的风向。”佐助说。

鸣人依旧照做。

第一个洞口火折子的小火苗稍微向左动了动。中间的洞口也微弱了动了动,其他的两个洞口包括那个小的洞口,鸣人都试过了,火苗笔直得没有任何反应。然后问题又来了。

该走那一条?

鸣人没有半点自觉,好吧是的,忽略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吧,他催眠自己。他朝着佐助的方向看,样子有些苦恼。佐助只考虑了几秒,便走向了第一个洞口,鸣人赶紧吹掉了火折子,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道洞的回声很大,几乎都是鞋底摩擦石头的声音,没有人说话,鸣人的目光便放到前面佐助的身影上了。

走道是笔直的,容许一个成年人经过是绰绰有余。他们转过了一个弯,道路变得有些狭小了,道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只走了一会儿,他们又面临了选择洞口的局面,可这次呈现出来的场景有些怪异。

火把的光却已经微弱下去,能见度大大地降低了。

鸣人思考了一下他应该怎么形容他眼前的景象。从他们开始行走到现在,这里的地势已越来越低了。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条相当于阳台的地面上,而阳台的下方是陡峭的各种大石头,它们叠垒得很密,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台阶,只不过这个台阶的层次有点太不平常地高低分明罢了。台阶下去远一点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黑压压的一片,围观四周没有任何可进的路,他们只能跳到那些石阶上,继续前行下去。

佐助点亮了另外一支火把,那支快熄灭的由鸣人拿着。石阶的水很多,上方总是时不时地滴着水,四周的围墙有一条一条类似波浪的条纹,石头是黑褐色的,鸣人边走边看倒觉得有些有趣。脚下的石头甚至被水滴打磨得很光滑。越往下走,就越感觉到了寒冷。

这里的湿度非常地高,没有半点光线和温暖,简直就像走往冷藏室一般,鸣人甚至要认为他们走着走着就完全有可能到了一个全是坚冰的空间里了。耳边响起的是很清脆的水滴声,打在石面上,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地方声音显得有些大了。看着佐助就要在眼前消失不见了,鸣人不再注意四周,赶紧跳跃在石头间,赶了上去。

佐助在前面停了,鸣人跟在佐助后面一米的地方接着顿下脚步。又是分布的洞口。这次有些不靠谱,洞口非常的多,而且大多的洞口都是很小的,不足半米宽。鸣人回头看了一下四周,在灯光的映照下,这里的简直就是魔鬼的居住地。加上火光映在石头上的倒影,这一切看起来就更加令人感觉可怖。

大自然真是创造一切事物的神,如此鬼斧神工。

鸣人打了几个哆嗦,他的手指快要冻僵了。

“这里的构造太奇怪了,我们在往越来越下的地方走,是不是选错了。”鸣人走上一步,跟佐助踩在同一块凹凸陡峭的石头上。

说完,佐助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眼神有些复杂。如果真如鸣人所说的,他走错了路,那么他现在将是带领着鸣人走向死亡。他们无法感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情,找到出口是一个多飘渺的希望。

“也许会死。但这不是你成为忍者后就应该有的觉悟吗?”最终佐助说。

鸣人愣了一下,这的确是佐助会说的话,既然他是自愿地跟着佐助走下来的,所以接下来他都不能说抱怨对方的话,而且说到底不是他硬要死紧地贴着佐助的么?他认真地看着佐助的眼睛。即使是在那么黑暗的洞穴里,只有那么微小的光亮,佐助还是看见了鸣人那双坚定得闪闪发光的眼。

“我从来都很幸运,而且赌运非常好。也许通向地下的路真的是出口也说不定,我相信佐助啦。”标准的漩涡鸣人式的笑容。

佐助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相信”,这是个对于他来说足够玄幻的词了。他带着火把再一次地查看了眼前的状况。这里的空间很宽大,说是洞口,那些说是缝隙也不为过,两面墙壁之间的裂缝,形成了一个夹缝。洞口比起他们开始走的那些简直是太小了。他们各自在两边找起来,计算各个洞口的情况,再看着火苗的风向来试着分析来判断道路。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洞,应该叫岩窟来形容比较准确吧。

鸣人甚至找到一个通向地下的洞口。

“我们或许已经走出终结之谷的河流了。”佐助突然说。

鸣人惊讶地看向他。

“水没有漫过来。”

听到佐助这么一说鸣人立刻明白了,这个岩窟大到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现在也许已经走出终结之谷的那段流域了。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未知的。

“那个地下洞口的风向很大。”鸣人说,“只是洞口太小了。但如果能蜷缩一点的话……”

鸣人把选择权交给了佐助,事实上只要佐助此刻做出什么决定,鸣人都会选择相信。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佐助影响力太大的原因,虽然对于他相当地不服气,内心却是充满信任与欣赏的,最初他就是因憧憬才被对方吸引。

佐助把火把照在那个漆黑的地下洞口。洞并不是笔直朝下的,而是弯曲地通往前方,所以岩窟里怎么样的构造都不出奇。

风动很大,佐助侧耳去听有细微的呼呼声。他抬起头看见鸣人发亮的眼睛。

“我们走这里。”他说。

 

佐助依旧打头先走,其实鸣人觉得佐助趴滚下去的样子有点好笑,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佐助那么狼狈的样子,可是时机情况都不允许他笑场,他挠了挠脸颊,跟着佐助的屁股后面滚了下去。

空间相当的有限。鸣人不得不把手肘放到胸口上手脚并用地爬行。佐助的动作很快,看样子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行走姿态,他的另一只手还得拿着火把。

他的衣服在狭小的石壁上摩擦,几乎都湿透了。越往下这里就变得愈加潮湿。鸣人感觉他的脚趾头都要冻僵了,但还是只能加快速度紧跟着佐助,因为一旦离佐助稍微远一点他就几乎全都看不清楚了。

更糟糕的是,鸣人开始发现,这里越爬越狭窄,要不是佐助还在他前面,他都快要担心爬着爬着是不是会突然被卡住了。

道洞非常的长,鸣人感觉光亮已经弱下去好多了,没有时钟,他不知道准确过去了多长时间。他们爬行的同时还不得不提防头顶,身下,周围那些突然凸出来的石头。长时间的爬行让鸣人感觉到更加的寒冷,肢体因为冻僵了,动作有有所减慢,佐助却还是保持速度继续着。这么慢下来,鸣人就落到了后面一点,微弱的火光无法照清眼前的路,他也没有理由让佐助稍微照顾他一点。

他搓了搓湿润的手,继续往上爬,却渐渐地跟上佐助了。鸣人眨了眨眼睛,一股暖流充满了他的胃。因为佐助放慢了速度,他也稍微能喘了一口气。

他们继续闷头前行,过了不知道多久,鸣人终于听见佐助的声音响起来。

“到了。”

从狭小的道洞爬出来后,鸣人才大松了一口气,那些狭小的空间实在使人的心情太过压抑了。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从地面上站起来,而是继续坐在地上,长时间的爬行让他的膝盖隐隐作痛,而左腿的伤口被石头再次划破了。他的裤子一片黑压压的凝固的血,鸣人赶紧抬头观察了现在的地方。佐助把火把插在了石头的缝隙里,似乎是看了几遍环境,才转头过来看住了鸣人。

“在这里休息。”

“我还能走。”鸣人拧起来眉头,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

佐助看着坐在地上毫无说服力的他,沉声说了一句,我累了,就靠在墙壁上合起了双眼。

鸣人有些发呆地看着独自坐在对面的佐助。他也是明白的,保持这样的状况走下去,会变成累赘的。左腿的伤口有九尾可以治愈,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更严峻的状况。

他们虽然没有可以补充身体热量的食物,但是有兵粮丸也许能撑一阵子。还有关于水源,这个岩洞非常的潮湿,他们也许能找到水源,或许接着从顶上落下的水滴。

现在的关键是保温,现在这个情况不饿死不渴死也迟早会被冻死的。

鸣人弯曲活动着手指,他几乎冻僵了。不过不能理解的是如此寒冷,此时却汗流浃背,这情况是之前就出现的,本来以为稍微停顿这种状况就会消失,不过到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鸣人动了动,让腿部的血液流动一些才站起来,慢慢地挪到佐助的旁边。

这里的空气流通波动似乎很大,鸣人似乎甚至还感觉到了风,当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太疲劳而产生的幻觉。

旁边人眉头死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不过走了这么长时间,佐助是铁打的人也累了,至少他自己还是有昏迷了几小时,佐助却只是稍微停顿地眯眯眼,鸣人看着身边人依旧俊秀的脸有些难过。

他的心情是如此反复,自从进了这个溶洞,他似乎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一些事,佐助也许是真的不会再跟他回木叶。

佐助追求的东西从来只有复仇。

也许从来就没有人想过,当一个人放弃家乡放弃所有,投入了一条完全黑暗的道路,与曾经的一切背道而驰,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当初他不明白,只是一味地根据自己的想法想把佐助拉回去。佐助指责他什么都不懂,可能这句话并不是对方的傲慢而已。他从前从来不试着去理解佐助。而佐助的偏执和坚持和他是一样的,他有多坚定地想把佐助拉回来,佐助就有多坚定地一去不回头。

他想到这里心情渐渐的低落下去了。

 

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不过眼前却是一条大的洞口,他们至少不用被迫去选择道路。

鸣人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明明在休息补充着体力,力气却像被逐渐抽掉似地感到乏力了。他打开忍具包,掏出一颗兵粮丸,皱着眉头咬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火把的光已经非常地微弱了,在那里闪烁着似乎就要灭了下去。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佐助应该公平一点吧。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原委。”鸣人淡淡地说道。

宇智波佐助长久没有说话,只是燃烧了一个新的火把。

“这只是斑的一个游戏。”

鸣人拧起了眉毛:“什么意思?”

“上位者总是有着愚蠢的傲慢。”佐助冷笑道,“这是我和他的一场游戏,胜者有权利让对方做任何一件事。”

“你想要什么。”

“真相。”佐助站着俯视着瞬间有些呆滞的鸣人。

“我是你的筹码?”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问。

“走不出去我们都会死。”而佐助只是回望着鸣人的眼睛更坚定地答了。

他们不再说话。

燃烧了新的火把就立即动身。

而鸣人的心如同被环境所渲染般,迅速地暗了下去。

03.

洞口很宽敞,即使如此,鸣人还是跟在佐助的后面。他们沉默的时候很多,不过这次却显得十分地压抑,而鸣人只能尽量地去忽视这个,他此刻要担心的事情很多,这个事千不该万不该是不属于列入范围内的。佐助如此的情绪他早该习惯的。

他们走了一会,烦恼的事情立刻来。难怪风的动向如此之多,这里又出现了三个山路口,空间一下子放大了很多。不知怎么的,鸣人看着这漆黑的分岔路不禁心生退意,佐助还为此回头看了他一眼。试风向没有用,每个路口的都有空气流通,说明这三个通口都不是死路,可以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甚至出口。

最令鸣人头疼的事情来了,他们又要进入被迫选择的环节了。

佐助动身走了直路,中间的洞口。漫长的道路里,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鸣人的出汗情况并没有改善,他知道这么下去的话,他很快就会面临脱水了。

衣服在不知不觉的时间变迁中变得有些干燥了起来,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非常寒冷。佐助却一点事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早已适应这种漆黑潮湿又寒冷的环境。

他们走了很久,期间还吃了两颗兵粮丸。不过鸣人甚至都不想咬嚼,直接吞食下去了。那个时候他看见佐助只是皱着眉头观察他的脸。

他想他的脸色一定是太过糟糕了。可是他们不能再停下来,一旦重新陷入漆黑,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洞中的道路非常难走,在其中还有一些小小的分叉道,或者突然横下来的大石头,要是没有光亮,准会一头撞上去的吧。

鸣人越走就觉得越不靠谱,他们现在完全在地表下,至于深度下了十米是肯定的,这个天然洞万一就没有出口呢?而宇智波斑既然有信心放手让他们走,肯定对此洞无比熟悉,也许根本就没有出口这一说法吧。鸣人立刻跟佐助说明了这一点,但是佐助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如果我不赌这场游戏,你可能已经死了。”佐助一字一句地说,绝对说不上亢锵有力,却毫无疑问地让鸣人呆滞了半饷。

“而且,我信他不是这么无趣的人。”佐助最后下定义。

鸣人当然无从反驳。在这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就是一个洞口有可以分步出这么多的洞口,如脉络般一支一线地分叉延续而去。所以在看到眼前的四个洞口时,鸣人都已经没有力气去表现他的烦躁了。他只能无力地去望着佐助,从彼此的眼睛中都看到了疲惫。

佐助依旧选择了中间的其中一条道路,火光已经微弱得不像话。可接下来最令人的头疼情况还是出现了,他们走进了死循环。这个结果让两个人都有些惊讶并且消沉,当然佐助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鸣人只是从他紧锁的眉头上猜测出来的。

他们走回了原本的分叉路口,在眼前的是那四个路口,情况并不如同佐助开始的状况一般从另外一个出口回到原点。他们从第二个路口进去的,结果他们依旧还是从原处出来的,这个岩洞到底能有多大?

鸣人已经有些绝望了,影响他最多的还是因为自身的身体状态,他已经没多少体力了,体温低得惊人,排汗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却还是一直没有停止。目前的办法只能把所有的洞口都尝试走一遍,他们开始从第一个洞口重新开始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循环还在继续,又将他们带回到了原地点,所以他们就是在洞里绕了一圈又走出来了。

这真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鸣人甚至怀疑那是宇智波斑打造出来整人的才合理。

看着最后的两个洞口,鸣人最后决定提议分开走。佐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鸣人只能说实话。

“也许剩下了的两个洞口也将是死循环呢,我们不能浪费时间。”鸣人沉沉地喘了口气道。

佐助最后同意了他的决定,并规定如果是死循环就要在这里等到另外一个人,双方汇合后再做打算。如果时间稍久还看不到另外一个人出来,就要动身到洞内寻人。

“你能找到我的查克拉的。”佐助沉思着,似乎还在思考着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并把火把给了鸣人,自己点起了火折子。

“我能。”鸣人接过火把淡淡地答道,才笑着接着说,“放心吧,我赌运一直很旺的。”说完便走到了第三个洞口,果断地走了进去。

而佐助看到一会他的身影消失后,才走进第四个洞口。洞口很宽敞,走了几步之后,他吹灭了火折子,在黑暗中行走起来。

 

鸣人对着周围那些冰冷的石头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他想象了树木花朵之类的事物,竟然觉得十分地怀念。他怕死吗?当然怕,他还有那么多没有实现的愿望与梦想。正是那些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支撑着他变得如此坚强。

他走了一会,突然猛地顿住了身子,前方居然已经无路了,只是一堵严实的墙壁。他拿着火把倒退开来四周找寻着,刚才的确是在路上见到了一个小小的分叉口,只不过那太小了,让他想起来那段不愉快的爬行,于是才自动忽略掉。果断退回去走了一阵子,他又重新看到了那个在墙壁上的小洞口。

佐助也许还在走,而他只走了一会儿,退回去也未免追得到佐助,在外面等着,只是浪费珍贵的时间。而且,鸣人把手伸向通口,他能感觉到风的存在,非常真实地吹佛着他的掌心。洞口相当狭小,绝对通不过一个成年人,不过鸣人还尚处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身体还要瘦小一些,爬进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先把头探了进去,把火把在洞口晃了两下,可惜光线仿佛根本传不到外面似的,鸣人看到的依旧是黑暗一片。

他只能艰难地缩着身子慢慢地挪了进去,身子进到了一半才发觉,周围其实是蛮宽敞的,只是高度太矮了。鸣人只能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把身子全部地挤进去,片刻,他才骤然间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预感只是拉响身子警报的提醒,那除了让神经紧绷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急促,鸣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运起查克拉。他在摔落间,脑袋砸到了岩壁上裸露的尖石上;耳朵立刻尖锐耳鸣,脑部一阵剧痛,他便摔到了底下,发出了巨大的一声闷响。

接着,他感觉到了有水漫到了他的小腹,刺骨的冰凉。火把灭掉了,失去光源后重新进入黑暗,他看不到任何东西,脑部嗡嗡地响,头部的鲜血很快地流到了脖子上,他费力地睁开了一下眼睛,心想着:完了,这回佐助是真的会不留余力地嘲笑他了。然后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鸣人感觉身上的骨头全都散了,酥麻酥麻的。身上一片暖洋洋的,他睁开了眼睛,阳光非常耀眼地刺痛着他的双目。

他静静地感受着这股温暖。凉凉的水珠忽然甩到了他的脸上,他迅速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左边的佐助,一张跟欠了八百万似的面无表情的臭脸。他又愣愣地看了右边的方向,小樱叉着腰,十分不满的样子。

“鸣人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分工合作吗?我火都生好了,你却在这里睡大觉。鸣——人!”小樱越说越气愤,握着拳头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狂揍他一顿的样子,也不管佐助看到她如此不淑女的表现后会有什么看法。

鸣人茫然着,仍是迟迟都没反应过来,他张开了嘴巴,样子非常的呆,呆到小樱觉得跟这样的白痴计较都有些忍不住要扶额的时候,他终于慢腾腾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了?”

语气之疑问,语气之无辜,让小樱立刻又烧红了眼睛。

“鸣人是做梦了吧。”卡卡西不知道是什么从小樱后面走过来的,语气慵懒且带着调侃的意味。

“哦?鸣人是做了什么下流的梦吗?”小樱一脸鄙视的神情夸张地说道。

鸣人愣了愣,才晓得闷闷地反驳道:“才不是什么下流的梦呢。”说完之后又十分疑惑地去看了佐助一眼,十二岁的脸还是有些稚气的。

“佐助怎么会在这里?”

鸣人反应慢半拍地问道。他看了看远处的小溪,日光的照射而波光粼粼,周围的树木葱郁,微风吹拂时带来令人感觉十分惬意的感受,这个夏日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佐助当然在这里,笨蛋鸣人。只有你的鱼没有抓起来,佐助已经做完了他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小樱说完又探近了些他的脸,表情有些担心,“鸣人,你没问题吗?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变得这么奇怪。”

小樱说完,卡卡西也凑了过来点点头:“的确脸色有点不好呢。”

卡卡西这么说之后佐助也忍不住多看了鸣人几眼,没有表情的脸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啊,那就没办法了。小樱把鱼篓拿过来,鸣人既然不舒服就乖乖去守着火,佐助一起去看着料理,这样没问题吧。”卡卡西说完看到佐助点头后,眯了眯眼睛跳到小溪的石头上。小樱担忧地看了一眼鸣人后,也跑去拿鱼篓了。

鸣人直至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刚才起,他的脑子就一片浑浊,他愣愣地看着前面老师和小樱的身影,又转头看着佐助,对方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佐助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从草地上站起来,用没有情感起伏的声调说了句:“真是吊车尾的。”

丢下这话,就朝火堆的方向走去了。

鸣人听着久违的称呼,猛然间,竟然在胸口升起了一股温暖的暖流,一直荡到了心底。他使劲地甩了甩脑袋,也快速地爬了起来,跟了上去。

阳光很晒,却不会感到炎热,这种天气很舒服,旁边的树木似乎还在哗哗地响着。

鸣人往火堆里添了两颗木头,火堆里的火星沫子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佐助在他对面搅着架子上的浓汤,他立刻感到了饥饿感。

棱角没有那么分明,但是嘴唇依旧是紧紧地抿起来的刻薄感,是十二岁的模样。鸣人看着看着就稍微地有些出了神。饶是谁,那么被人一直盯着都不怎么舒服吧,佐助有些不自在地扫了一眼他,心想这吊车尾怎么这么反常。

鸣人立刻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佐助你是在脸红吗?”

“闭嘴吧,吊车尾。”佐助停止了搅拌的动作,坐在了草地上。

鸣人嘲笑够了,又忽然有点没由来的低落。

佐助或许是发现了鸣人的异样,皱着眉头看着鸣人的脸。

“佐助,我做了一个梦。”鸣人突然抬起头来说。

佐助依旧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我梦见你跑掉了。”鸣人的眼睛里微微地透漏出了难过,佐助则满脸惊讶。

“我想带你回来,可你并不肯。”说到这里,鸣人还稍微地偏了偏脑子,似乎是真的非常努力地回忆着,“然后最后好像我死掉了你也没有跟我回来。”鸣人说完彻底地懊恼了起来,他狠狠地瞪着佐助的脸不满的抗诉道,“佐助你太绝情了。”

而眼前的佐助皱着眉头听着后,对鸣人的无理控诉完全忽略掉了,慢慢才从嘴巴里磨出了一句:“白痴,那只是梦而已。”

“混蛋啊,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真的啊。”这边佐助好像忍受够了鸣人的自说自话,不可思议地也提高了声音。

“那我会很难过的。”鸣人正儿八经地看着佐助的眼睛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亮。

佐助一时语塞。只好拿起勺子搅拌着浓汤。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佐助却依然能感到鸣人的视线。过了好久,久到小樱已经提着鱼篓从远处赶来,卡卡西最后也走过来。

佐助才慢慢地开口了:“不会让你死的。”

    其实只是很轻很小声的一句话而已,鸣人还是听到了,他便几乎觉得,阳光都要撒进了他的骨头里,暖得不像话。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往更暖的地方躺了躺,强烈的钝痛立刻让他惊醒了,疼痛感瞬间全部都回来了。

鸣人疼着倒吸了几口气,胸口贴着的是暖暖的有点硬硬的东西。而他被紧紧地抱着,佐助的呼吸在他的头顶上,逐渐低变成有些急促的声音,痛苦而压抑。

他感觉到佐助抓紧了他的衣服,声音嘶哑而低沉,从喉咙里沉沉地荡出一声类似哭泣的喊声。

“吊车尾的。”

你听过吗?

那种炙热的穿破万物的喊声。

带着饱满到极致的情感,透过介质,一路朝你抵达。

你听过吗?

隔着千万昼夜,却仍然带着最初的震撼,它毫不受腐蚀,沉甸甸地在你心头荡了千百年。

你一定听过吧!

因为你有与生俱来的好运气。

 

尾声

四周的黑暗把微弱的火苗渐渐吞噬,似乎下一秒就会摇晃着立刻消失。

水滴声在此刻听起来更加的清晰了,伴着沉重的脚步声,碎石在脚下滚动。

鸣人感到呼吸困难,他抬起眼睛半睁开地看着前方,未知的漆黑。他艰难地呼出一口气,静静地趴在佐助的肩膀上,佐助走得很轻,尽量在减少颠簸。即使如此,鸣人还是感到脑袋已经疼得麻木,视线根本是一片漆黑,即使是那丝弱小的火苗他也看不到丝毫。

“佐助。”他轻轻地喊了声。

“嗯。”

“佐助,我做了一个梦。”鸣人说着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啊,刚才梦见了第七班时的我们,佐助还是那么臭屁那么嚣张,小樱虽然霸道可是很温柔……”

“卡卡西老师虽然依然有那么点不负责任,不过感觉很可靠。”

“……”

“在七班大概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时光了。”

“……”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是能那样一直下去就好了,我……”

“……”

“我就会努力成为一位称职可靠的火影,改变这个腐朽变质的,不公平的忍者世界。”

“……”

“但有时候也会想,跟佐助一起做普通的上忍,一起修炼,一起出任务,好像也很幸福了。”

“还有一直很想告诉你,佐助不在的时候我很想念你……大家也一样。”鸣人轻声地说。

佐助能感觉到有凉凉的液体顺着滴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看着前方的路,踩下的步子有些颤抖,接下来的每一步却更加地坚定。

“人有时真是奇怪啊。”总是不到某些时候,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鸣人把脸彻底地靠在了佐助的背上,便不再说话了,脑袋的钝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听到了佐助的呼吸声,佐助的背很温暖,紧贴着的脸颊似乎都可以着火燃烧起来。

然后,他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话。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嘴巴里跑出来的,事实上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有意识。可是在听到了佐助的回答后,还是非常满足地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在耳朵最后的声音里。

他朦朦胧胧间听见了细细碎碎的又充满尖锐的鸣叫声,和翅膀在空气里拍打的声音,最终他便渐渐地沉睡了下去。

 

而眼前的景象是。

一群蝙蝠在惊扰下从石壁上离开,张开翅膀朝顶上那道出口飞了出去。宇智波佐助抬头看见了高远的日光下映出淡淡的一层又一层的七彩光圈。

 

你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喊,像一首鬼魅人心的绝唱。

它如此令人心动温暖。


End.

2011年是首次写文的一年,写了很多无法直视的文。这篇也是,但是现在看看其实多少还是能体会到当初写这篇的心情。虽然它的BUG那么多。

2016,我还在写,依然还是不对自己写的东西满意,但至少有了进步。就像以前没意识到自己写文哪里会不对,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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