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斯为泰山而不骄/更新暂缓,没坑

 

【雷安】躁动的青春荷尔蒙 (一发完)

/雷安激情飙车,雷狮一代秋名山车神,车神中最讲究时尚的时髦男孩。

/全文1.3W

/对安迷修来说,本文又可以称为,我是如何飙车泡到了高富帅与狂霸拽的男朋友。

 

 

雷狮开着车,后座上佩利和帕洛斯正在说昨晚赛道上的八卦,前方绿灯眼看即将进入倒数,可前面堵着的傻逼车子半点都不带动一下,他只能龟速行驶,十分消耗耐心。雷狮单边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盘算着今天晚上的娱乐节目,和银爵的比赛虽然很刺激,但总和一个对手反复比赛,历史战绩几乎平局,再怎么玩都没有当初的新鲜感了。

佩利这时在背后出主意道:“老大,今天要去老地方吗?听说前几天那边出现了一个新的车手,跑得很不错。”

雷狮是那边的常客,这一年多的常胜将军,只要是稍微出名点的车手基本都和他比过了,雷狮也渐渐地学会地降低期待值。他玩这个的时间比起很多人来说,算短的,可他有天赋也很有胆,什么都敢玩,最重要的是他是人民币玩家,车子比起部分人的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而且他还喜欢对自己的车子不断改装,如果不是遇到特别有趣也有能力和他交手的人,雷狮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飙车玩的是什么?就是心跳和刺激。

他看了眼后视镜,正欲开口,一声重机车的轰鸣忽然由远到近,阵阵咆哮而来。雷狮立刻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辆白色机车飞速从眼前闪过,速度疾如雷电,堪堪在转换红灯的前一秒飞驰而去,惊险地像一道影子般立即消失在路口的另一端,只剩下车子的鸣叫声仍在整条马路上盘旋。前后的时间兴许花了不到五秒钟。

车子的人全都静默半晌后。

“我靠。”佩利立刻吹了一声口哨,毕竟胆敢在这段路上如此超速行驶,可能是真不怕死。

帕洛斯从后视镜中看了眼雷狮的神色,扬起唇角说了一句:“真酷。”

那辆消失的白色雅马哈R1从出现到消失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让雷狮当下心跳加速,他知道,这是兴奋的细胞正在他的血液中跳舞。雷狮捏着方向盘,看着车子消失的那个方向,头也不回地问着车里的人:“知道他是谁吗?”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啊。”佩利接话道。

“就是车子似乎有点眼熟,”帕洛斯说道,抬起头撞见雷狮在镜中看着他的目光,才又沉声补充,“那个方向?前面就是咱们理工大吧。”

 

安迷修双脚撑地,解下头盔,拔出钥匙,停好他的宝贝车子立刻就往自己那栋教学楼赶。他这学期有一门课程,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基本没上过几节,老师对他自然十分看不顺眼。所以他非常确信,如果他再迟到再缺课,最后铁定会挂掉。安迷修这些天一直都在疯狂补习落下的课程,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埋在书海和作业堆里无暇分心,自然管不了学校论坛上关于他的新闻。

前两天不知是谁,非常恶意地公布了他的信息,虽然管理员在发现后立刻就删除了帖子,可传播的内容还是逐渐一传十,十传百。安迷修在校内还算是个名人,因为当初大一刚进校的时候,被迎新的学姐追,还把偷拍他的照片传上了学校官博,令他成为了短时间的网红。一时之间只要他在校园内移动总是受到了极多的关注。这种感觉一度令安迷修有些不知所措,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不适感。所幸,每天的新鲜事五花八门,一个多月后,安迷修身边逐渐清净下来——那时候是因为一个更令人热议的话题人物出场了,砸起的校园水花兴许直到现在也能听得到。

现在这个论坛曝光了他的消息,无疑又是将他推向了八卦的中心。他的手机前天已经被打爆,乱七八糟的短信也收到不少。最可笑的是,安迷修还收到了一个自称是男生的人向他表白,这条短信同时也让他心上一紧。

扒他信息的人,同时附带传了一张照片,是他的入学时填的档案,家庭地址,家庭手机和私人电话等等都拍了出来。还非常恶意地P出了根本不存在的一格,性取向:同性恋。

安迷修到现在第二学期即将结束,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在曝光他的那一个帖子上还特地强调性地声明了这一点,他曾困惑与猜测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从脑子筛选了一遍,实在想不到自己得罪过谁。其实只要让管理员查查IP就好,怎么着也能揪出背后那个发帖人是谁。安迷修最近为考试焦头烂额,真没有时间分心,而且学校已承诺会找出那个人,并给予处分,安迷修听了,希望他们当真能如此。

事出之后他只在自己的朋友圈与微博账号上发布了一条:手机号已换。

一副根本不在乎也不屑于解释的样子,倒是让那些八卦迅速地沉了下来,很快舆论便发展到了是谁如此下作,以及现在的隐私到底还有没有保障了云云。

只是最近受到的关注又重新多了起来,令安迷修十分无奈。格瑞非常好心,帮忙占了座,安迷修钻到他旁边坐下,立即瞥到旁边的嘉德罗斯扫了他一眼。嘉德罗斯是个天才,至今还不满16岁,有格瑞的地方一般都能找到他。

虽然仍处于八卦中心,安迷修却练就了屏蔽流言的功夫,反正这种事情管不了,他再怎么苦恼也无济于事。安迷修今天依然感到有些焦头烂额,本来还打算今天的课全结束后,到图书馆学习,可是一想到那种被围观的窥探感,还是作罢了。

他很少会开这辆车过来,因为太扎眼,而且作为一个学生,这么高调并不是他的风格。今天实在是睡过头,才不得已直接开了这车过来,他龟速行驶,感觉到雅马哈R1发出了屈辱的声音,直到离开校门后他才加快了些速度,同时选择了另一条交通没那么堵塞的路线。

四点多的阳光,在盛夏还是晒得令人有些受不了。安迷修正准备加快一点车速,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喇叭声。安迷修疑惑地看向追上来的超级跑车,那是一辆全黑色的兰博基尼,盖拉多敞篷版,他不免又扫多了一眼。

安迷修本来以为他是想抢道,可是这现在这马路,现在差不多也就他们这两辆车,当他降下车速时,旁边的跑车也慢下了速度。安迷修愣了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对方是想要干什么,他转头扫了一眼,因为挡风镜加上有风,他没能看清楚车主的长相,只知道那是一个年轻人。安迷修只是看了一瞬,正欲将视线挪开,那人却敏锐地转过头来捕捉他的目光。

他并不赶时间,可是在大马路上和别人那么傻逼地平行实在也没有兴趣。他加快了油门,渐渐给车子提速,引擎声阵阵轰鸣。

瞬间,安迷修甩开了那辆漂亮的盖拉多。他的大学离公寓有些远,第一个学期老老实实住校,第二学期就申请了外宿,过起了一个人在外租房的生活。现在他正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绕个路去沃尔玛买点菜,今晚做做饭。

盖拉多在他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漂亮的引擎鸣叫,令安迷修还没得来回头,顷刻间,那辆盖拉多追上他,立刻将他的车子甩在了身后,看他没有反应,还非常挑衅地降速再加快车速。

这时,安迷修才明白那人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心强气盛,何况是开这么高调的跑车,安迷修当然能够理解,送上门来要求和他比的人,对方并不是第一个。他自认不是冲动的人,可开着超级跑车莫名其妙来冲他挑战的车手,并不常见啊,而且那车刚才跑在他前面的姿势实在太风骚了。

这个方向,再走远些,便是跨海大桥——被有些赛车手称为最适合比赛的地方,确实也有不少人买了车子后,都会在那边试车,或者时不时地飙个车速。

安迷修跟紧那辆车,盖拉多并未完全提速,兴许他们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到跨海大桥时再见真章。

 

赛车并不是因为单纯地寻找刺激,至少对于安迷修来说并不是,他喜欢在风中飞驰的感觉,就像灵魂在腾空飞翔,那种时候他什么也不必想。他喜欢车,这项娱乐给他带来的快感令他感到满足与欢愉,就单纯是这样。

他们并没有跑多久,跨海大桥便就在眼前了。

 

安迷修捏紧车把,在进入桥面时立刻就提上了车速,他虽然时常开这辆车,可是要想不被开罚单,总是刻意地压制跑车的速度。现在,他几乎已经将速度全部地提升了上来,释放的声音像雷鸣般响起来。盖拉多也不甘示弱,两辆车子像影子般飞驰,超过了无数辆车。

安迷修的跑车机型小,可以更自由地在车子间穿梭,可盖拉多的速度快。他把车子往右压下,前方的宝马车主或许远远看到他们不要命的飙车有些慌,车子像要避开他们似的微微往左偏。安迷修闪到最边,然后堪堪在那辆打过来的那车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盖拉多像是赞美他般,突然往他的车子凑近,安迷修本不想分心,可又好奇是什么人开着超级跑车找重机车比赛。

他迅速地往右边扫了一眼,车主似乎已等待他许久,对上他的视线,然后无声地张开口吐出了两字:傻逼。

 

他不是幼稚,更不是受不了这种低级的挑衅,安迷修只是被对方是雷狮而感到了三秒钟的吃惊。在他缓缓地降下车速时,盖拉多依然保持车速,风驰电掣往前飞快滑去,不到一会儿就消失在安迷修眼前。

他当然知道雷狮,应该说从入学后就认识了,对方大概也是理工大无人不知的人物,只是他并不关注校内的八卦新闻,两人也不同系,几乎就没有碰过面。安迷修统共也就见过雷狮几次,都是远远地扫过一眼。还有学校官博上,有人匿名吐槽雷狮为什么这么盛气凌人,以及为什么能那么装逼,又深深地怨念是不是富N代都这么地嚣张。

雷狮家里不止是有钱,在官场上也吃得很开,学校有部分忍都叫他太子,确实也算是天子骄子。安迷修向来老老实实,与是非八卦绝缘,也不知道为什么雷狮突然跑来找他麻烦。他又想起匿名吐槽人,对于雷狮面部表情的九字评价:

世人统统欠他一个亿。

不知怎么的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开出了跨桥大桥,然后走了左边的路,这下回去真的是要绕一大圈了。

 

如果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安迷修还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一旦代入雷狮,便能够想通了。毕竟是那个人的话,是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安迷修并没有把昨天下午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早听说过雷狮喜欢玩,手边的顶级跑车就有好几辆,非常舍得下血本。毕竟养一辆超级赛车并不是一件省钱也省心的事情。

安迷修这天下午就没课了,今年大一的课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他把包从肩膀上拉下来,刚抬头看去,脚步就忍不住一顿。说巧吗?确实也巧,昨天刚见到的人,今天又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雷狮穿着一身的Burberry,脖子上挂了一条金属吊坠项链,耳朵上还带了两只耳钉,确实很时髦,怪不得有些人就喜欢议论他今天又戴了什么单品,而且靠在他的雅马哈R1上的样子是真的很帅。

昨天那人离开时对他不是很客气的态度,安迷修还是记得的,现在这人突然出现,怎么看都不会很友好。

安迷修掏出钥匙,走到了雷狮的面前,不是很明白地看着他。

“借过?”安迷修试探地说。

雷狮这才动了一下,从他的爱车上站直了。这么一靠近,才发现雷狮确实很高,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安迷修?这辆车的主人?”雷狮开口说,声音有点沉,令安迷修不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我的,怎么了?”安迷修有点困惑地问。

“有兴趣跑两圈吗?”

“和你?”安迷修问。

“对,和我。”雷狮看着他说。

“我不玩飙车。”安迷修立刻接话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玩?”

安迷修听完立刻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弯,脸部肌肉非常放松,所以整个人显得特别温和也特别有活力。

“我就是因为玩过,才觉得不好玩。”安迷修说。

“没遇到好的对手吗?”雷狮问。

安迷修摇摇头,他想了想和他比过的那些人,说:“他们都是非常出色的赛车手。”

“那为什么?”雷狮问到这个问题突然蹙了一下眉,他长得好看,做出什么表情都赏心悦目,而且安迷修觉得他轻轻皱起眉头来的样子,比面无表情事时要好看多了,起码显得有人气些。

“非要我重复上面那些话吗?”安迷修朝着他真诚地问,“何况我们昨天也比过了,你还不满意吗?”安迷修说。

显然雷狮并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把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很沉,整张脸看起来十分地盛气凌人,他说:“那算什么比赛?”

“不算吗?”安迷修乐了,反问他,“那你干嘛跟在我屁股后面等了这么久?”

雷狮抱着手臂看着他,姿势很悠闲,脸上有种淡淡的冷峻感,令他看起来什么东西都满不在乎。

“试试你而已,”雷狮又道,“你玩得很不错。”他扫了一眼白色战车的车头,“你改装过吗?”

“动了一点,我觉得这样开着更舒服。”安迷修诚实地回答。

“所以,怎么样?”雷狮再次问。

安迷修取起头盔,一步跨坐到车上,一边对着雷狮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

“抱歉啊,雷狮,我没有兴趣。”他说完就插进了钥匙。雷狮看无法说服他,便后退了两步,让出些空间来。安迷修扫了他一眼,就开车离开了。

 

雷狮在约人玩车的方面,还真是没有碰过钉子,多得是想和他比的人,安迷修技术不错,他好奇心上来,就想找人玩玩,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佩利对此大惊小怪,倒是帕洛斯十分镇定,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他看着就不是和你一样的类型。”帕洛斯说。

“老大什么类型?”佩利没脑子地在旁边插话。

帕洛斯没理他,只是看着雷狮,道:“银爵今晚约你,要不要应?”

佩利奇怪起来,问:“那个家伙怎么老是联络你?”

帕洛斯翻个白眼,他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真是一朝被捉住把柄,这辈子都会被捏到死。

雷狮有些兴致缺缺,可是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玩了,听说银爵最近买了一匹新欢,野气得很,他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雷狮转身就走:“告诉他,我应了。”

 

晚上十点钟,位于郊区的一处环道上,安迷修实在受不了某高中同学的忽悠,再次来了这个地方。这个富二代,别的不认真,对赛车却情有独钟,可惜本人技术却并不怎么样。几天前,他刚帮忙赢了一次,今晚又被拽了出来。

安迷修虽然跟雷狮那么说,其实他并不讨厌赛车,而且很多人都是非常守规矩的,毕竟赛车而已,又不是去找死,平时谁会玩那么刁钻的玩法和毒辣的赌注呢?不过这群富二代倒是喜欢赌钱,所以赌注往往都是钱。根据他这个富二代朋友说的,钱还是小事,面子真的太难挣了。安迷修向来好说话,而且对于别人的请求总是比较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刚开着他朋友的那辆宝马改装车到达地点,一眼就看到了在公路另一边的雷狮。他的个子太高了,相当鹤立鸡群,安迷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发现雷狮还真挺爱戴一些叮叮当当的时髦单品,现在胸口就戴着一条银色的克罗星的六芒星。

雷狮站在篝火桶的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他的身后还是那辆黑色的盖拉多,不知道是谁惹到他,此刻脸色隐隐有些冷。

“你认识他吧?你们一个学校的。”他朋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好奇地问。

“认识,但是不熟。”

“也是,他那种人跟你这种性格根本没办法做朋友。”

安迷修顿时感到有些好笑,他这位朋友虽然爱玩一点,但是性格还是挺友善的,不然安迷修也不会三番两次帮他的忙。

“你不可能没听说他在这片的名声吧,玩得太厉害了,背景又不得了,基本都是横着走,没人敢惹。”

“还好吧,”安迷修想了想下午雷狮跟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真的强迫他,而且也谈不上不礼貌,反正讨厌不起来。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边了,也不知道今晚怎么那么倒霉,偏偏碰上他。”他朋友有些懊恼地说。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和他比。”安迷修立刻说。

他看到前方有人招手让他们过去,和他比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安迷修启动车,慢慢地开了过去。

 

“是他。”旁边突然有人说了一声。

雷狮听闻扫了一眼那人一眼,对方立即噤声,雷狮一瞬间都有些失语,他是长得多可怕?他本意只是听听对方有什么来头。银爵约了时间,却因为有事需要吃一些,他本来想直接回去,可来到这后又听说今晚有别的比赛,有个宝马车主玩得非常不赖,前几天比的那场赢得轻轻松松。那个对手,雷狮也和他比过,技术确实不错,就是性格有些浮躁。所以听到这个,雷狮也来了一点兴趣,毕竟用了“轻松”“完胜”这种词语,他倒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这么厉害。

那辆车远远地驶来,轻飘飘略过了他们这一片,雷狮好奇地扫了一眼车窗,这一看立刻就站直了,手里的烟顺手就抛到了火桶里。

他犹豫了片刻,正准备走上前去,两辆车却恰好在这时开始跑了起来,周围的狂欢声令雷狮脾气都想爆起来。

哈?安迷修?他可真是好样的,饶是谁看到一个下午拒绝他的人,转眼又到了这个地方和人比赛,怎么都不会感到愉快。公路赛车没那么大的风险,而且这里的弯道没那么惊险曲折,地方够偏,不扰民又没监控也没交警,作为赛道来说足够够长,弯道也足够多。

两辆车同时出发,一开始安迷修就占据了优势跑在前头,两方都飙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弯道上,远处只传来一阵车啸声。

不是周末,这里的人并不多,相对还是有些冷清。今晚佩利和帕洛斯没有跟着来,身边没人,雷狮便回头问住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他经常来?”

“啊?”

“安迷修。”

“啊?你是说宝马的车主吧?听说以前在这边玩过,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他之所以出名也不过是前几天比赢了。今晚,大概是他第二次过来。”

雷狮听完后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公路的另一边,两辆车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圈的弯道。宝马车非常稳,车子已经被改装到了极致,引擎、马力这些性能都不输给对方,车型过弯时半点不飘,并且非常顺利截住了后面的人企图超车。这都是因为开车的人技术够好,那人几乎是贴着山壁过去的,半个缝隙都不给对方留。

过了那个弯道后,宝马车似乎就完全地释放开了,每一个弯道都干净漂亮地飘了过去,那人赛车不像其他人,不野蛮,甚至漂亮与沉稳得令人感到不那么刺激。现在,他正一点点地将人甩开,近乎残忍的方式,这种比法对他的对手来说确实也挺膈应的。

寂静的山道上,只隐隐传来两俩车子的咆哮声。

“这个宝马车玩家也太厉害了吧。”他旁边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话,和身边的人讨论起过弯时那种变态式猛然加快的速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雷狮暗暗地在心中开口,他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那辆车——这意味着他技术够硬,也不怕死。

 

雷狮走回自己的车旁边,耐心等待安迷修再次回到起点,过了不久,宝马车的轰隆声传来,白色战车在路人的簇拥中停了下来。雷狮在热闹结束后才走了上去,安迷修肯定早就发现他了,因为现在从车窗外看着他走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吃惊。他走到车边,安迷修便把放了一半的车窗全拉了下来。

雷狮脸色有些难看,他俯下身去,盯着安迷修看,那人一脸淡定从容,甚至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你是不玩飙车,还只是不和我比?”雷狮沉声地朝他问。

安迷修想了想,脱口而出:“我不和你比。”

雷狮跟生噎了一个鸡蛋似的,脸色更黑了。安迷修却在这时,很开心地笑起来,接着开着车从他身边缓缓地滑走了,随后飞快地消失在了马路中。

躲他的姿势不能更麻溜。

 

 

安迷修周末的时间都全用来念书了,自己都被自己成功感动,他伸了伸懒腰,这波奋斗暂时是结束了,至少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

他平时闲着的时候会玩些网游或手游游戏,不然就看看美剧或电影,有NBA球赛的时候就熬夜看NAB直播,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可是挺充实,至少不无聊。安迷修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快九点了,他晚饭吃得早,而且那点面条早已经被消化了。现在空下来,感觉胃部空荡,竟饿得很。

冰箱里有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安迷修想了想,带上手机拿了一点现金就下楼去了。这边的小区位置很好,周边什么都有,过个马路走五百米还有条美食街。他打算吃点夜宵,再顺便在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饮料和生活用品。没想到刚出了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车,不是安迷修恰好那么在意,而是那种车饶是谁路过都会瞧两眼。

安迷修顿下脚步,想了一下,还是朝那辆车走过去。他敲了敲玻璃门,雷狮缓缓地放下了车窗,脸色有些冷淡地看着他。

“找你还真不容易。”雷狮说。

安迷修感到有些好笑,他有些好奇地问:“你就这么停在这里,如果我不是恰好出来的话,你要怎么办?”

雷狮挑挑眉头,很挑衅地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安迷修也不跟他绕圈子了,他实在是有些饿。

“你说呢?”结果雷狮立刻就把问题给他抛了过来,或许是感觉到有个人站那么高俯视着他说话的感觉不是那么舒服,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捏着一根烟。

“为什么非我不可?”安迷修问。

“你技术不错。”雷狮这么说。

安迷修有点失笑,他想说,去找一个专业的赛车手怎么都会他更好。

“比吗?”雷狮追问道。

安迷修看着他,脸上露出一股忍笑与无奈的神情,像在看一个疯子:“你要和我比?怎么比?开着高马力的超级跑车和我比赛吗?”

雷狮抖掉手中的烟蒂,看了他一眼:“车,随便你挑。”

安迷修听完很不感兴趣地摇了摇头,他低声说:“雷狮,我不和你玩。”

“你不愿意,为什么?”雷狮靠在车子上看着他,“我可以选一个足够清净的地点,半夜十二点,基本没什么人了。”

“我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我不和你玩。”安迷修捏着手里的钥匙把玩。

“为什么?”雷狮只是问,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好奇。

“因为你很厉害,玩赛车不是当比赛,你是在玩命。所以我可以跟任何人比,但是不跟你玩。”安迷修认真地说。

雷狮听完挑了挑眉毛,他有些失望,可是并没有生气。虽然安迷修的话有些不太好听,可并非不是事实,他更好奇的是安迷修竟会这么直白地在他面前说出来。

“所以——”安迷修看着他干脆利索道,“雷狮别再追着我跑了。”

雷狮并不强求人,安迷修不和他比,他也不能摁着对方的头强行压进车里吧。对他来说,被他邀请的人,是他看得上,所以还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快走吧,暂时不送。饿死了,我得先去填满我的胃。”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没想到雷狮来了这么一句。

安迷修听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毕竟说到这个份上,他以为雷狮会立刻开车走人的。

“不介意,过了马路就是。”安迷修说。

他等雷狮把车停好,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马路。安迷修回头看了一眼雷狮的车,为对方如此随意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车实在太贵也太漂亮了,就这么放在马路边怎么都感觉到不安全。谁知道他这么说出口后,雷狮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谁敢碰?”那语气里的专横与满不在乎简直要溢出两米外了。

 

安迷修吃东西不太挑,晚上吃太油腻的东西也不太好消化,所以他依然老规矩,点了面。

“吃完了?”雷狮看了他大半天,也亏得是安迷修心理素质够强,能够在对方打量与注视的目光中,干干净净地吃光了那一碗面。雷狮虽然说一起,可是并没有点东西。

“怎么?”安迷修看人起身了,便也站了起来。

“到有乐子,能说话的地方去。”雷狮头也没回。

礼尚往来,对方这么大老远跑来找他,而且还陪他干坐了吃完了东西,安迷修想着就这么走了的确不太礼貌。雷狮没带他走多远,这地方兴许就是对方刚才在他吃面的时候,手机搜索的吧?非常近,地方不是很大,可是很热闹。安迷修虽然不常来酒吧,但偶尔也会和朋友们一起出来。

“喝什么?”雷狮坐在吧台上,转头问安迷修。他到了这里后,显得十分放松,显然对这种场合已经非常习惯了。

“嗯……”安迷修沉思了一下,还没说话呢,酒保非常狗腿地调了几杯酒推过来,“深水炸弹”“长岛冰茶”……都是特调的烈酒,当然也很受欢迎。

安迷修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口感不那么辣的“长岛冰茶”,一抬头就看到了雷狮挑了挑眉毛,一副“我意料之中”的表情。

雷狮拿走一杯龙舌兰,却并没有喝,而是看着他。

“那天的事,你怎么说?”雷狮很放松地看着他,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你还记得啊。”安迷修笑起来。

雷狮没说话。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玩车只是我空闲时候的一个爱好,可是你不一样。”安迷修看着雷狮开口说。

“什么不一样?”

安迷修露出一个矛盾的微笑:“你好像把这个东西当成你的全部,所以光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赢过你。”

“如果你真那么想,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说错了吗?”安迷修看着他,有些认真地说,“可你确实会有干什么事都会拼命的劲头,也算很了不起了。”

“安迷修,我这种人,只要你不跟我比一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雷狮说。

“你真执着。”安迷修喝了一口酒,这口酒入肚顿时便火辣辣。

“一直如此。”雷狮冲他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容。

“我猜,如果我不答应,你可以不会轻易放我回去吧。”安迷修说。

雷狮不置可否。

“行,那就比。”安迷修对喝酒实在没什么兴趣,既然雷狮的目的达成,他也不想在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雷狮看他要走,立即扣住了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十分正经:“当真?”

安迷修被他压了一下手,不免也愣了愣,十分不自在地松了出来,他一向一言九鼎,从未骗过人。此时听到这个不太信任的反问,便一下子笑出来:“我至于骗你这个吗?”

“那?”雷狮只想敲定下来。

“下个周末见吧,你挑一个地方,另外,我有车,不用你帮我找。”安迷修直接地说。

雷狮挑挑眉,这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雷狮并没有跟佩利也没有跟帕洛斯提要和安迷修赛车的事情,他也不想到时候有多余的人来打扰。

安迷修还是忙忙碌碌的状态,他们有时候会远远地撞见,雷狮大概听到了学校的传闻,有一回见到他,甚至停下来打了一个招呼,问了他一句:“需要帮忙吗?”

安迷修自然说没必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五晚雷狮没跑来找他真的也算有耐心了,直到周六七点钟,他才收到了一条来自雷狮的短信,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搞到他的手机号码。

安迷修哪有什么车,直接打电话问了他的朋友,借了那辆宝马,他开过几次,也已经顺手了。之所以答应雷狮,纯粹是因为那个人实在太能缠了。

他从朋友那里开走车后,直接往雷狮说的那个地方开去。雷狮选的地方非常直接,是靠近海边的一条公路,有三个大的弯道,路程比较长。

他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好处是不扰民,也不会妨碍到其他人。这里一旦到晚上,真的非常安静,汽车没几辆,公路也够宽。

雷狮在路边等着他,靠在他的宝贝车上,显得腿相当长,十分秀色可餐的样子。安迷修将车开到他旁边去,缓缓停了下来,雷狮看到他开这辆车,有些意外。

“你要怎么比?”安迷修看着他说。

“谁先到终点就算赢。”雷狮低声道。

安迷修点点头,没花样,简单粗暴,挺好的。

安迷修和雷狮上次跑过,知道雷狮的优势,他的那辆盖拉多马力大,车子每个必要的地方基本都动过了,非常专业。他答应了雷狮,并没有打算敷衍,所以今晚这场,他会认真跑。

雷狮转身上了车。

两辆车开始热身,安迷修查过这道环线,虽然靠海,可是公路非常宽,足够两辆车敞开欢跑,一共三个弯道,至关重要的是最后一个,它比较狭窄,弯道非常大。一旦不小心非常有可能飘出路栏,下面可是陡坡和碎石堆。所以虽然道路全程很平,可是如果大意,很可能就会翻车。

安迷修转头看去,正好对上雷狮的视线,那人今天手上什么也没戴,干净得很。他朝安迷修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二、一!

两辆车像立刻朝前飞去,非常平行,即使一公里后仍然保持着这种状态,谁也没超过谁。只是在这档口,雷狮却突然猛地加了速,他车子的防震器改装得很好,安迷修虽然仍然能够再加速,可能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开始争个高低。雷狮的车子超过了他半截,他们即将迎来第一个弯道,雷狮冲弯时车子的幅度很小,安迷修贴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

两边的路灯就像黄色的光一样在他们眼前飞过,周围的山也全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影子,这种速度下,视野基本已经很模糊了,靠的是车手的感觉。一流的赛车手,对控制自己与控制车子非常有一套,而且对于赛道有着天然的默契感。安迷修感觉到肾上腺素在体内分泌,赛车,车子根本已经不是车,而只是一种虚无的东西。赛车时,一旦感觉到了,就像在迎接高潮。

安迷修踩下油门,在雷狮收尾时从旁边追了上去,一时之间,追上了半个车身。轮胎摩擦尖锐声在这片寂静的地方上响彻,车子的鸣叫声彼此间也在争锋相对。

这条赛道,用他们这种速度跑下来根本不需要八分钟。第二个弯道,雷狮故技重施,只是非常刁钻地让车子往前滑去,速度更快了,非常狡猾地堵住了他的追赶。黑色的盖拉多此时像引路的幽灵,闪电般驰行在马路上。

安迷修浑身的血液都是热的,车子的震动令他浑身发麻,他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车子,虽然这辆车子确实已经经过完美的改装,可是就性能上来说,确实还是雷狮的更为出色。第三个车道很快就到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雷狮依然跑在他的前方,双方似乎都知道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赛点,所以尽情地踩尽油门。

它其实并不算狭窄,因为两辆车子并行也完全很轻松,可是对于这种极速的公路赛车来说,它确实就不够宽敞了。雷狮的速度很快,之前的弯道有压制速度,过得非常稳,半点没飘,这会两人都放开了速度,安迷修也没有能不能超过,雷狮的技术不赖,甚至就经验上来说绝对比他多。

安迷修只觉得眼前一晃,引擎的轰鸣声在四周回荡,雷狮比他想象中的拐弯更早,而他没有控制速度,车头朝对方的车身冲去。两辆车十分凶险地几乎紧贴到了一起,雷狮拐弯早,打回方向盘也很早,车子立刻就保持住了平衡,往前冲去。安迷修托了他的福,这个最后的弯道,竟然令安迷修追上了雷狮半截。

两人一同朝终点开去,安迷修心跳仍然撞击着胸膛,砰砰直响。雷狮的车子像剑般穿破了风,第一个碾过胜利的终点,安迷修终究差了他半个车身。

 

他们缓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安迷修还需要些时间缓冲,静呆了一分钟后,他抬头看去,才发现雷狮已经下车了。

安迷修看了他片刻,也推开了车门走下去,直到落地他仍感觉耳朵里残留着车鸣声,而已脚像踩在棉花上,他很久已经没有过这种状态了。雷狮靠在车上看着他,嘴上噙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开心了?”安迷修说。

雷狮冲他微笑了一下,才认真地开口道:“你也很不赖,有几个刹那感觉到如果不使出全力,真的压不住你。”

“那你比较厉害,我在第三个弯道上,就知道我要输了。”安迷修坦诚地说。

雷狮听到他说这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显然那个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意外。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那么不要命地冲上来。”

安迷修并不反驳。他们的对面就是海边,仔细嗅嗅还能闻到咸咸的海风,夏季的风非常柔软,非常舒适,这种感觉还挺好的。雷狮此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打开了车门,手上拎了东西,安迷修看清楚了又忍不住想笑。那人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打啤酒,雷狮将它丢到车前盖上,取了一罐扔给他,自己非常利索地开了一罐。

“虽然比较讨人厌,可是我喜欢玩飙车。”雷狮突然说,他喝了啤酒,唇角还沾上了些泡沫,立刻就伸手揩掉了。

“看出来了。”安迷修乐。

雷狮也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非常短促。

“很快就不玩了。”雷狮随即低声道。

“为什么?”安迷修也开了手里的那一罐啤酒,“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也不能天天玩。”

“为什么不能?”安迷修说,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雷狮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来,“毕竟你是雷狮。”

“雷狮有这么了不起吗?”雷狮这么说。

安迷修想了一下,才说:“是吧,你的迷妹都这么说。”

雷狮立刻又笑了出来,这回倒是真诚多了。

“总有真正需要做的事情,不能就光这么玩。”雷狮忽然说,一下子显得没那么悠哉了。

 

安迷修仔细地看了看他,其实亲身接触才发现,很多“听说”的人都不跟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一个样,雷狮也是如此。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现在发现也并不是这样。一个人是否真正有魅力,从聊天时的各种小细节就能看出来,只要有人愿意去发现。

“不天天玩,偶尔玩玩也就行,你自己难道不会平衡吗?”安迷修张嘴就说,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像教训人。一时之间也愣了愣,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

可是雷狮并没有介意。

“你人还挺有意思的。”雷狮看着远处的海,慢慢说,“不讨人厌。”雷狮最后还补了一句,“也不怎么招人烦。”

安迷修听他这么说话就想笑,他走到雷狮身边,坐到雷狮风骚的车前盖上,有些感兴趣地逗他:“是吗?你只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这么清楚?你好了解我。”

雷狮听他这么说,也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安迷修比雷狮大了一岁,感觉雷狮还是比他小,有点像小学弟,虽然对方气场确实很强。

“只说几句话还不够?”雷狮反问他。

安迷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开口道:“你听说过学校的传闻吧。”

“哪一条?”雷狮接上话。

安迷修被他噎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坦诚。他说:“未必不是真的。”

雷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这回是真的表现了些许惊奇的样子,安迷修见他这副样子又轻轻地笑了一下,灌了一大口啤酒。

 

他们就像一对老朋友,在公路边,吹着海风,静静地呆了大半天。雷狮可能是真的有烟瘾,安迷修统共也就见过他几次,几乎每次都看到他抽烟。对方手指修长,而且手很白,长长的一根黑色寿百年夹在手指间,挺性感的。

兴许是嫌站着腿累,大少爷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他们都没开车灯,但是没关系,路灯还够亮。雷狮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银质的打火机,花纹上雕了两只缠绕在一起的蛇,“叮”一声在寂静中响起来,雷狮点燃了烟。

注意到安迷修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长烟。

“你想试试吗?”雷狮吸了一口,将烟递给安迷修。

安迷修愣了一下,可还是接了过来将滤嘴放进嘴巴里,轻轻地吸了一口,某种不适感在他的喉咙间发酵,安迷修立刻将烟夹出来,微微地蹙着眉头。

他样子唇红齿白,又青春无敌,蹙眉受苦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痒痒的。

雷狮笑着拿走了自己的那支烟,毫无障碍地将滤嘴重新放回到唇间,接着非常顺利地吐出了一个烟圈,安迷修非常捧场,夸了夸他。

两人真是都有些傻里傻气的。

有时候气氛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明明很聊得来,可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充满默契般停下来。安迷修因为这种安静,才发现和雷狮真是坐得有些近,他刚才跟雷狮说,传言中的有些话没说错,是真的——这是一个秘密,安迷修从来没有打算要和谁公开过。所以也没想过,会被人用那种方式公众于世,就算有些人依然不信,可是总有相信了的那部分人。

安迷修轻轻地嗅了一下,雷狮大概用的是Gucci的香水吧,还挺好闻的,耳钉也很张扬,看起来确实就和他不是一国的人。

这里远离城市和灯光,天空的星星非常耀眼,这种日子真逍遥,也很自由,感觉难以言喻的好。安迷修看了半天,脖子都有些发酸,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和雷狮说先走一步。

“安迷修。”雷狮却忽然叫了他一声。

安迷修下意识低头看他,雷狮刚好探过头去,两人的脸以一种极其亲昵,极其暧昧的姿势几乎碰到了一起。安迷修甚至闻到了雷狮的呼吸。

雷狮沉声说:“我也有传言……”

安迷修心里一下子拧住,胃袋提得老高,他整个人都猛地顿住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雷狮的声音紧接着在耳边响起来:

“你有兴趣,想要听听吗?”

 

 

END.

为什么我取文名总是如此地尬,其中的BUG都是我的锅,没来及检查,有空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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