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杉

斯为泰山而不骄/忙,更新暂缓,没坑

 

【雷安】倒错恋爱 06

前章请走:0102030405

设定:雷狮原形是豹子,安迷修原形是狐狸  猫科vs犬科

警告:此章节涉及发情期、安迷修有兽化

 

 

安迷修吃惊地看着他,仿佛因为雷狮所说的话而心神俱震。他发呆地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镜中的影像而怔愣,脸上带着一股困惑与迷茫的震惊。这诧异甚至令他微微走神,直到过去好一会,安迷修才喃喃。

“我没有。”他略微抵抗地回答。

雷狮冷淡地扬起嘴角,道:“那你看见了什么?”

安迷修愣住了,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似乎也在消化着魔镜给他带来的茫然。雷狮再次轻轻地捏住他的下巴,强势地抬起了他的脸。

他说:“你是在发情吗?

“对着谁发情?”雷狮问。

安迷修和镜子里的他对视,轻轻地皱了皱眉,像是因为他这些逼迫的举动感觉受伤。

可雷狮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很难回答吗?和你上床的人是谁?”雷狮沙哑着声音说,“是我吗?”

安迷修忽然叹了一口气,他报以同样严肃的态度看着雷狮:“我根本也不需要回答你吧。”

雷狮盯了他半天,就像在检查他的破绽,最后慢慢地松开了他。安迷修为他的离去而松了口气,他的身体有些燥热,不只是因为雷狮的靠近而已。如果没猜错,也许是发情期就要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继续待在这里,是不是一个好选择。

雷狮似乎是猜到他的想法。“放心好了,我不会强迫你。”他像履行承诺一样,走出了他的房门。

安迷修却忽然叫住了他:“那个赌注是什么?”

雷狮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算了。”雷狮又说,“安迷修——晚安吧。”

等雷狮走出门后,安迷修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才重新收拾东西去洗澡。

本来,他们这类披着人皮的动物,是没有什么道德伦理的羞耻心,可修成人形后渐渐进入了文明世界,倒渐渐也想真真正正地做个人,迫不及待地想摆脱低等动物的标签了。他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门反锁。安迷修躺到床上去,本来想或许会因为心事而失眠的,可事实上他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稳稳地睡过去。

 

安迷修感觉自己像行走在一片棉花上,可它的表面如此光滑,如此柔软,也像在走迷宫,来来回回都找不到出口。不仅如此,脚底下的东西还在移动,时而凹陷,时而耸立,安迷修四肢软绵绵,无论是奔跑还是躲避都力不从心。

他是几乎被窒息而醒来的。

醒过来后安迷修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干渴、燥热、内心还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灼烧。他动了动,瞬间又被惊得一时无法动弹,他的身体产生了变化,下体有股黏腻的濡湿感。过了许久,他才翻开被子坐了起来,安迷修人生头一次感到如此手足无措。他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像个踌躇不定的犯了错误的小男孩。他浑身都很热,热汗从额头滑下。安迷修的思维非常清醒,因为发情期,五感反而变得更加敏感,他甚至能听到到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以及这片雪地上正在觅食的野生动物,那些气味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又没有再比现在更虚弱。

安迷修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黏腻的湿汗,他双脚落在毛毯上,顿时感觉到头重脚轻的晕眩感,他滚动着喉结,擦掉黏在睫毛上的湿乎乎的汗。

房间里昏黄的落地灯,让角落的魔镜充满了诱惑力。安迷修站定,像在思索,过了片刻,他一步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不能回答雷狮的问题,是因为他刚才从镜子中看到了某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境,他和雷狮正在远行。魔镜能令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切愿望,他为什么会因此而困惑呢?正是因为——就算魔镜会欺骗人,人亦能骗别人,却不能欺骗自己,更永远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欲念。

 

安迷修站在魔镜前,随后浑身颤栗。他俯下身,瞬间就彻底地变回了原形,镜中出现了一只狐狸,它刚如成年般大小,皮毛棕色,肚皮却是软软的一片白色,瞳孔在昏暗中是璀璨而夺目的绿色。它呆立片刻后,才跳向窗边,隔空穿过了阳台,随后四肢敏捷地跃到雪面,消失在一片迷茫的白色中。

安迷修变回狐狸才感到身体变得好过些,它在积雪里奔跑跳跃,刚才疯跑一通,现在离雷狮的房子已经足够远了。它坐在一个坡上,身上的皮毛全沾满了雪,屁股也湿乎乎的,这片雪地在黑暗中微微泛着闪光,寒冷令它身体的热度降了下去。安迷修呆坐许久,才慢慢地重新往深处走去,只有远离人烟,才会更安全;它不是因为担心会遇到人类,而是担心遇到人类后控住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人的事情。

它已经很久没有以狐狸的形态出来过了,刨坑刨洞这种天生就练就的本能没有因此生疏。它在附近找了半天,又嗅味道又找位置,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动物后,才快速地在一颗松树旁边刨了一个坑。不大一会儿,它就挖到地下,一个温暖、安全的洞就出现了,因为有些冷它还搓了搓爪子,才慢慢地跳进洞里,把外边的积雪堆到洞口里填填。

安迷修太熟悉这种洞坑的味道了,没有温暖的草堆,洞里还是有些冷,而且它挖得并没有很深。它想的是,无论怎么样明天就能回去了,现在只需要度过一个疯狂的冬夜,黎明之后就能回到正轨。安迷修把自己的大尾巴盘起来,抱在自己的胸口,动物的形态毕竟体积小,力气有限,它在那么厚的积雪中跑了这么远,且刨了一个大坑,还真是有些累了。

它窝在干燥的泥土上想,幸好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往雷狮的方向跑,它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尽力忽略身体上的燥热,才闭上眼睛真正地沉沉睡去。

雷狮站在窗边看了许久,他亲眼看着它跑出去,因为太急在从高处跳下还差点摔了个狗啃屎。他充满耐心地等待,那只小小的身影还是没有回来,雷狮无意识地敲了一下玻璃窗,半天才低声地道:“这只傻狐狸。”

 

第二天早上,太阳非常热烈,阳光恩赐般倾洒着大地,路面湿漉漉的,雷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喝着热咖啡和早餐。门上的风铃时不时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他眺目远望,阳光照射在冰晶的雪地上,像银子一样发着闪光。

这里空气不错,光线打在阶梯下,门廊旁边的植物生长得还算茂盛。今天确实是一个适合休假、以及出门玩乐的好日子,他看了看时钟,指针已经快指向了十点钟。

雷狮坐了片刻,然后靠在椅子上,猜测某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直到过了一刻钟,远处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正起起伏伏地朝着这个方向慢慢跑来。雷狮短促地弯了一下唇角,稍纵即逝。那只警惕心强的东西,和他对上视线突然停了下来,甩了甩全身的毛,接着才走出雪地,它穿过脏兮兮的路面,跳到了门廊的阶梯上,就不肯再上前了。

“你就是这个样子吗?”雷狮托着下巴,很感兴趣地看着他。

可他眼前的狐狸并没有理他,用有点困惑的眼神扫了他一会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定定地看着他。

雷狮不知道安迷修这招是什么路数,这么一只小狐狸,脑袋上的毛还有些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窜上了哪。雷狮挑挑眉毛,这种可疑的黑色,该不是掉坑了吧。

“不上来吗?”雷狮敲敲手边的小餐桌,旁边还有一份新的早餐和热乎乎的牛奶,这么半天雷狮一直在用魔法供热。

安迷修搭拉着耳朵,看起来一副泄气的表情,雷狮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可爱,虽然的确挺狼狈的,爪子上还全都是泥,背上的毛也湿漉漉的,就像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它不上来,不说话,没有任何表示,雷狮安静了片刻,才站了起来。他一动,狐狸就抬头看他,非常温驯的样子,简直不太像是安迷修。可这双耳朵,这双眼睛,这身皮毛,还有这身味道,却又实实在在是安迷修。

雷狮犹豫了一下,蹲下来摸了摸安迷修的头顶,而手下的狐狸却一点都没躲。雷狮看着它,它也看着雷狮,雷狮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瞧着这个人现在居然是一副挺委屈的样子。

“怎么回事?”雷狮撸撸它头顶上的毛。

安迷修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头顶了顶他的手掌。

“我拒绝。”雷狮顿了顿,开口说,因为它猜测安迷修的意思是让它也变一下原形。雷狮看了他半晌,还是搞不清楚它到底怎么回事,因为安迷修的气味闻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发情期时那种强烈的味道。

他一手把狐狸拎起来,深深地感到那只狐狸瞟了他一眼。雷狮把它丢在椅子上,把早餐里的培根肉挑了出来,把牛奶倒进了旁边的碟子,推了过去。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慢慢地舔起了牛奶,它大概是真渴了,这里方圆又找不到水,不到一会儿就把碟子里的牛奶添干净。

雷狮站在旁边一直在看着它,安迷修预备伸向食物,雷狮一把握住了它的爪子。

“真行啊。”雷狮淡淡地说,可还是拿起了自己的餐巾,把那狐狸沾满雪泥的爪子一下下地擦干净,随后才放开。期间安迷修一直很安静,绿色的双眼瞪圆专注地看着他。直到雷狮处理完他的两只前爪,它才抓起了培根慢条斯理地咬了起来,狐狸嘴巴尖尖的,看起来倒也没那么蠢。

雷狮伸手抓了一下它的头顶,安迷修立刻发出了抵触的低鸣声,想来是进食的时候不喜欢被接近。雷狮心想脾气还挺大的,也没再管它,走进了屋子里。充沛的阳光照射进来,一方方地落在地板上,壁炉还在烧着,温暖极了。他翻了一条浴巾丢在地毯上,自己躺在沙发的一边,拿起来了昨晚还没读完的资料。这里有一间大书房,藏书量还算丰富,有不少史书,能够对某些妖怪的祖宗十八代知道得一清二楚。写这本书的人很了不起,至今大概也有三千多岁了,就是不知道死没死。

他起初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却觉得多了解了解也无妨,了解更多才能无懈可击。

外边的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决掉了早餐,走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雷狮闻到它的气息,视线都不带挪一下。

“把自己擦干净。”雷狮低声说。

然后安迷修才走了过来,踩在了浴巾上,却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雷狮看了一页,实在是无法忍受那道目光,这才慢慢地把书放下,盯着变回原形后似乎就掉了智商,甚至是有些痴呆的某人。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雷狮问。理所当然狐狸没有回答它,雷狮坐了起来,直接把那块干净的浴巾呼在他的身上,虽然话说得冷淡十足,帮它擦毛的样子却还是挺认真细致的。雷狮嗅觉灵敏,也不知道安迷修这一晚上是去哪里野回来,浑身的毛都打结,他搓得毛都掉了,仍是没能搓干净,顿时也没了耐性。

安迷修刚抬头看他,雷狮便猛地站了起来,提着它的脖子硬生生将它拎了一路,随扈丢进了浴缸里。安迷修连忙要跳出来,雷狮立刻放起了水,还吐出了一句威胁:“安迷修,你敢跳出来,我就有种剃掉你的毛。”

于是浴缸里的狐狸,待着也不是,跳出来也不是,爪子就伸在浴缸上,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雷狮没放太多的水,担心安迷修能溺死,他蹲在一旁,挤了一团香波,想想这辈子还真是没这么伺候过谁。安迷修还算老实,是不是搓得过于用力也没吱声,让伸爪子伸爪子,让抬脖子抬脖子,让低头就低头,乖得不真实。雷狮也不是没有上心,按照安迷修的个性,如果能变回来肯定不会现出原形让他看到。可这个也让雷狮由衷地感到有些愉悦,毕竟在别人面前现出原形,需要太多的勇气与信任了。

不就是发个情吗?现原形就算了,人话也说不出来,雷狮想想安迷修坐在台阶上看着他时的那股沮丧感,大概就能猜出些。

他将安迷修洗干净,使用魔法将它的毛全烘干,才放到了地板上。安迷修看着他,似乎是有话要说,雷狮等了他片刻,也没等到什么表示,最后才拍了拍它的臀部上的毛,道:“知道了,会有办法的。”雷狮说。

事实上,不去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最多只需等待发情期过去就行了。现几天原形,说不了话死不了,毕竟在他们最初的一百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安迷修敏捷地跳上沙发,窝在一个靠垫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雷狮看他一眼,把一块毯子扔了过去。大好的天气,雷狮本来之前的计划,是带安迷修这只没见识的乡野狐狸好好玩玩的,可是现在它总不能兜着一只狐狸出门,就算他愿意,安迷修肯定也是不乐意的。所以意味着这一整天,两人都得窝在这里度过一天。

吃饱喝足,安迷修忙窝着补眠,动物没那么多想法,就算它本来满腹心事,可是如今的载体不同,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困倦,不到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雷狮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也丝毫没能吵醒它。

雷狮吃过午饭后,出去了一趟,看了看在屋子睡觉的狐狸,还是锁上了门。帕洛斯和佩利现在正在滑雪场,不知道凑的是哪门子的热闹。他们没有带上卡米尔,雷狮也算他们识相。

“老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毕竟发情期的情况不一样,变回原形不是什么特殊的大事。何况他们狐狸一族跟我们不一样,身体本来就弱得不行。”佩利本想下来凑凑热闹的,雷狮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一边买东西,一边拿着手机通话。

“嗯,正常。”帕洛斯的声音在旁边轻轻地传过来,“我的祖先曾经都这样,只有在极端情况下会无法变回人形。如果那个安迷修有你说的那么强,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雷狮虽然对帕洛斯的性格不太喜欢,可是却不讨厌他的头脑,关键时刻总是比佩利好用多了。

“那现在只能任由他这样了。”雷狮无所谓地说。他一件件地从购物车里把东西捡出来,一边腹诽,也不知道安迷修现原形后有没有爱啃生肉的嗜好。

“也不是没有办法。”手机应该是传到了帕洛斯手中,他在那边慢悠悠地说,“其实原因在于发情期,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就没有问题了。”

雷狮顿了顿。

“行,就这样。”雷狮说完就挂,可怜佩利说的话才吐出了半截。

他回去时,安迷修大概已经醒了,沙发上空空的,他往冰箱里屯了不少东西,安迷修这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看着他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雷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看什么?”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回应,安迷修听他那么说,转身就回到客厅去了。此时正是下午,外边的阳光灿烂,冬天能看到这种天气的确令人心情不错。雷狮擦干净手,看着安迷修围着茶几走来走去,搞不清楚它是因为无聊还是到底想干什么。

雷狮干脆躺到在沙发上,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是真感到有些困了。可他并没有补眠的打算,而是盯着安迷修看,被注视的狐狸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头看着他。一人一狐默默对视,倒是有几分搞笑。

“安迷修,我有一个方法能让你变回来,可是这会让你付出一点代价,不知道你乐不乐意?”雷狮忽然说。

显然这正是安迷修想听到的话,它静静地看着雷狮,仿佛在期待着他的答案。然而雷狮却开口说了两个字;“过来。”

安迷修愣了愣,接着才动了四肢跳过茶几,直接地跳到了雷狮的身上。它踩着雷狮的腹部,仿佛在洗耳恭听。

之前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太强,安迷修源于本能根本不太敢过于接近,雷狮想到这里,突兀地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

“我有一个方法,但是全都取决于你。”雷狮伸出手顺了顺它脑袋上的毛,这个举动令安迷修不受控制地眯了眯眼睛。随后雷狮才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所以只是一个提议,你完全可以拒绝和不接受。”

安迷修估计是不太耐烦了,伸出前肢,踩了踩他的胸口。

雷狮轻笑一声,“你会在夜晚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变回来,可是也会因为无法忍受而重新变回原形。只有一个方法——在你无法忍受的时候来找我。”

雷狮看着他,说得十分认真,他甚至带着一股无法捕捉的温柔:“安迷修,你自己决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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